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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代顶流跌落之后 粉丝经济走向何方

2021-08-18 09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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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,初代顶流吴亦凡的飞升与跌落,折射着内地娱乐市场,围绕着偶像、流量所产生的种种变化。

 

对此,吴亦凡的粉丝们体会最深。在珠海实习的小琳今年20岁,粉了吴亦凡八年。回望过去,对一个遥远的明星付出情感,不止一个瞬间让她对此产生过怀疑,直到都美竹事件爆发,追星生涯正式终结。“这件事情,我直到现在也没有彻底消化,但我很清楚地知道他做错了。”小琳说。

 

吴亦凡的另一位老粉、23岁的菲菲觉得,饭圈文化确实应该改变了,畸形的权力结构也应当被规范。她很羡慕身边粉欧美明星或者香港地区明星的朋友:“贴近但是又保持一定距离,关系更自由也更健康些。粉丝和偶像的舞台、作品之间距离很近,粉丝和偶像本人之间距离又很遥远,但他们的互动可以很真实。”

 

打造爱豆

 

2012年前后,以K-POP为代表的韩流席卷中国。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S.M.推出了新组合EXO,吴亦凡作为组合成员正式出道,后担任EXO-M的队长。这个高颜值的爱豆吸引了万千少女的目光。

 

S.M.的创始人李秀满提出了文化技术的理念,认为文化技术比信息技术更为精致和复杂。1996年,S.M.推出了它的第一个偶像组合H.O.T.风靡亚洲。李秀满打造了一个爱豆生产的流水线,在这个成熟复杂的艺人培养体系中,偶像是被塑造的,而非天生的。

 

在《饭圈的形成与数码劳动的扩散:粉丝文化的改变》的演讲中,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林品提到,爱豆可能在唱跳、rap方面都有所涉猎,但最重要的产出并不是单向传播的技艺或者作品,而是他们与粉丝在一种双向交互的过程当中建立起的情感联结,甚至是建立某种想象性的准亲密关系或者准亲属关系。

 

“那时候刚好是青春萌动的十二三岁,好像是一种从众心理,觉得自己也要追赶潮流。”小琳向第一财经回忆,当初吴亦凡吸引她的不仅仅是颜值,还有当时他所展露的野心和超出同龄人的眼界。“他外形条件很好,说话情商也挺高。”

 

吴亦凡、鹿晗、张艺兴、黄子韬,四个在韩国接受练习生训练的爱豆,先后回到中国发展,被称为“归国四子”。随偶像产业一并移植到中国的,还有源自韩娱的饭圈文化,为偶像打榜、应援以表达喜爱之情,而当时内地偶像产业却远未成熟,没有形成如韩国娱乐公司所掌控的完整产业链条。

 

于是,2010年左右,在当时刚刚兴起的,以新浪微博为代表的互联网社交平台,便成了这些粉丝应援和打榜的重要载体。庞大的中国内地娱乐市场,由此催生了初代顶流。

粉丝经济

等级森严的饭圈

 

林品指出,顶流出现之后,饭圈形成了一些更为严格的“规矩”。

 

按照饭圈规则,社交媒体账号上必须有一些特殊痕迹,证明你曾做过一些特定的事情,才能被围绕这个明星形成的粉丝圈层、趣缘社群的成员认定为粉丝,才有资格获得所谓“粉籍”。粉籍的证明最重要的有两件:一件是为偶像“做数据”,也就是能够扩大明星新媒体势力的媒介使用行为;另一件叫做“氪金”,也就是能让偶像直接或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付费行为。

 

一个流量明星的背后,通常会有专门的团队来运营粉丝经济,他们知道如何运用最新传播手段把明星炒得更热,懂得如何对粉丝进行精细化管理。起初追星的时候,大部分粉丝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身处饭圈之中。“我喜欢的人我一定要让他出色。”菲菲告诉第一财经,为了让自己的偶像得到更多的曝光和流量,粉丝开始有组织地进行打投。

 

菲菲记得,2013年前后,出现了包括虾米云榜单等多个音乐榜单,视频平台也陆续推出了打歌舞台。“在粉丝群里,大粉会给我们发一个链接,疯狂按鼠标,给他们做数据,给他们打榜评论,把一首歌听很多遍。”菲菲说,这就是最初的做数据:“数据是可以做假的,我们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狂顶。你不知道原来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也很开心,会觉得为自家偶像努力了。”

 

2016年左右,菲菲不再参与饭圈的活动,开始独立追星。饭圈内部的阶层化让她觉得追星这件事变得很压抑:“根据打榜多少,分配不同的福利,数据做好了,就可以在接机的时候拿到一个手幅。”饭圈内部的等级制让她觉得匪夷所思,“我追星是为了开心,为了朝着我的目标更近,而不是像完成任务一样。好像大家不是在追星,而是变成了攀比!开始比谁的行程多,谁买的代言多。”

 

经纪公司、工作室、后援团、大粉,直接形成了上传下达的链条,规范和控制着粉丝表达情感的方式,包括社交平台发帖、控评、关注行程、物资采购等。“大粉和工作人员是有联系的。工作人员给大粉相应的指引,类似发号施令,告诉你怎么做。当你粉一个人久了,确实会麻木,觉得就应该这么做。”

 

入圈即烧钱,不花钱在一些粉丝眼中是可耻的。饭圈内部,以氪金多寡论资排辈的现象普遍存在,追星所需要花的钱水涨船高。菲菲说,她的一个朋友正在追时代少年团,前阵子萌生退意,因为线下见面会的门票被黄牛炒到几万块钱,线下蹲点给他们拍照还要再花7800元。“太离谱了”。

 

饭圈无止境的互撕、谩骂,在圈外人看来,粉丝对偶像的盲目崇拜达到了极致,陷入一种类似邪教的迷狂。菲菲对圈内只允许赞美、抵制批评的氛围也感到疲惫。

 

在吴亦凡被频繁爆出绯闻的时候,她曾在某个平台上发表评论,对吴亦凡的行为提出质疑,结果遭到很多梅格妮(吴亦凡粉丝)的谩骂。“她们的想法是,自己信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错。我在追他的头两年也是这样,为他积极反黑,骂了不少人,所以我也能理解,人在上头的时候就会不理智。”

 

流量幻灭

 

吴亦凡并不是第一次“塌房”。在刑拘之前,他曾多次被曝出绯闻或丑闻,但其商业价值和影视资源并没有受到较大影响。站在他背后的团队、资本和平台通过各种公关手段将舆论热度压下来,安抚粉丝,吴亦凡得以全身而退。

 

社交平台借助流量获得更多用户,视频平台通过流量为网站拉新,与流量明星深度绑定的各个利益方,谁也不愿意自己捧出的流量坍塌。

 

2019年,吴亦凡与秦牛正威传出恋爱绯闻。这件事的后续处理令吴亦凡的大多数粉丝感到非常满意,认为他们团队的公关工作做得非常出色。与许多偶像面对丑闻时的决策相同,吴亦凡并未本人直接表明态度,而是通过工作室来发言。

 

这件事让小琳对吴亦凡处理感情关系的言行感到寒心:“我不明白,三十岁的男人,为什么还在营销‘傻白甜’。作为一个偶像,应该更有担当一些。但公关做得很好,所以你还是会选择去相信,同时模糊掉你怀疑的细节,尽管心里已经有这样的想法存在。”

 

学者白玫佳黛在《妈妈爱你:中国亲妈粉、偶像产业、性别和亲密乌托邦》中指出,偶像产业提供了理想人格和人际关系的碎片。这些碎片散布在爱豆的物料和八卦轶事中,粉丝需要从粉群中的传闻和网上的历史资料、粉丝产出中去寻找、联系和拼凑。爱豆既是在本真性意义上真实、真诚的,又是梦幻、理想的。

 

“大家都会觉得人无完人,总有缺点,那我们就原谅他一次。”这是许多经历了偶像“塌房”之后,仍然选择相信并继续追随偶像的粉丝共同心理,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心智成熟,越发有了判断是非的能力。她们也开始清楚地意识到,吴亦凡并没有出圈作品的事实:“只有《大碗宽面》。总不能靠一些代言,靠脸征服大众市场吧,而且这也不再是一个流量至上的市场了。”

 

都美竹事件爆发之后,粉丝们都在等他的回应,并不是在等待一种反转:“我们的心理是,祝他早日判刑,但是能不能稍微有担当一些,承认错误。”

 

“我以后不会再追星了,挺幻灭的。”吴亦凡事件让小琳清醒了许多,“他存在于现实,但并不属于我的生活圈子。你喜欢的人是一个平面图形,而你的生活圈子是3D。你喜欢的只是被过度包装后的人设,过着你所羡慕和向往的人生,而不是真正的他。你把偶像当成一个情感寄托、诉说的对象,因为每个人都向往美好事物,更何况是好看漂亮的男孩、女孩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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